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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杨家将画坛三剑客——杨恒林辽东杨家将杨恒林,杨樱,杨芸熙

 

                                               2015-03-12 20:39:58来源 神州诗书画报作者 程忠信
 

 

辽东杨家将  画坛三剑客

 

——杨恒林、杨樱、杨芸熙父女国画作品述评

/程忠信

 

         在中国绘画史上,父子皆是丹青妙手者代有人在,并不稀奇,比如唐代的大小李将军,五代宋初的黄筌、黄居寀父子,元代的赵孟頫、赵雍父子等。而父女都是丹青妙手的却并不多见,此当是因为中国古代女子才华多被封建礼制淹没之故吧。当今辽东海城的杨恒林、杨樱、杨芸熙父女三人竟然都擅长绘画,且各有所长,蜚声画坛,实为美谈。此种情形,也许只有明代的仇英、仇珠父女,清代的任颐、任霞父女可相比拟。

         杨氏父女三人的绘画有一个共同特点,即都是从古而来,所以古香氤氲,雅意缤纷。下面试分别述之。

 

杨恒林:国画修养全面,工笔老虎独绝


                                                                                 

                                                                     著名画家  

    

     杨恒林,号大虫居士,斋号大虫居。1958年出生于辽宁海城,自幼酷爱书画,勤于观察,敏而好学,艰苦自学,终成大才。杨恒林国画着力从传统入手,秉承以古为师、以古创新的学画宗旨,博采众长,自成一家。杨恒林是一个画技全面的高手。他虽然现在多以虎画示人,亦以虎画名世,然而其人物画、山水画之面目都不可小觑。

         他的人物画多为佛教人物,偶尔也有道教人物、渔父图等。《盘古观泉图》、《长余乐僧图》、《松荫论道》、《柳荫喜乐》是我所见到的他的比较优秀的作品,背景多为简约山石和苍松古柏,人物造型古奥,境界灵透,古雅浑朴,有野逸之气,令人赞叹。

 

他的山水画多为浅绛设色,构图宏阔,高远深远兼顾,多用雨点皴、米点皴、刮铁皴,有时也用荷叶皴、斧劈皴,墨气淋漓,苍郁浑茫。他师法古人,兼用南北,尤其对范宽、董其昌心摹手追,作品山水树石,烟云流润,拙中带秀,清隽雅逸,风流蕴藉,神气俱足。其代表作品有《群峦叠嶂》《云山入仙境》《万壑入深秋》《夏山添新翠》《桐荫消暑图》等。他的山水画追求古雅之气,不仅体现在笔意墨法上,还体现在题款上。作品《绿树重阴盖四邻》题写王维诗《与卢员外象过崔处士兴宗林亭》:“绿树重阴盖四邻,青苔日厚自无尘。科头箕踞长松下,白眼看他世上人。”作品《峦影川光翠荡磨》题写:“峦影山光翠荡磨,春风波上听渔歌。垂垂烟柳笼南岸,好着轻舟诗钓蓑。”这是把倪瓒画《溪山春霁图》上的题诗改写了两个字而成。即把“水”改成了“峦”,把“一”改成了“诗”。两字之差,或为无意为之,或为有意为之,要点在于表达了画家对倪瓒的倾心膜拜。作品《溪云过雨添山翠》题写董其昌诗:“溪云过雨添山翠,花片沾沙作水香。有客停桡钓春渚,满船清露湿衣裳。”于此不难看出,画家对王摩诘、倪云林、董文敏的高山仰止之情。

        

   他的花鸟画也别有情致。仿齐白石草虫系列,如《蜻蜓红蓼图》《秋桑蛐蛐图》等灵动精致,几可乱真。

        

   然而,其名于世者还要数他的工笔走兽,尤其是工笔老虎。他曾精研走兽十余载,沉浸其中,精益求精。他笔下的虎、狮构图巧妙,用色雅致。杨恒林画工笔老虎不同于其他工笔画家,他喜用生宣。生宣“泼墨处,豪放淋漓;浓墨处,发亮鲜艳;淡墨处,层次分明;积墨处,浑厚深沉”,杨恒林于此深得其奥,挥洒自如。杨先生根据生宣的这一特性进行丝毛,制造出特殊的笔墨效果,使笔下走兽栩栩如生,意态雄浑,野意十足。值得注意的是,杨先生的工笔老虎都有山水背景,然而这里的山水背景却与他山水画中的山水不同。他的山水画,上边已经说过,构图雄阔,善用皴法,清隽雅逸,风流蕴藉。而他用于走兽背景的山水则善用泼墨,墨气淋漓,意境雄浑。走兽用工笔,背景用意笔,工写结合,对比强烈,浑然天成,气韵传神。

        

   在内涵上,杨恒林的老虎作品不强调老虎的凶猛和野性,而突出老虎的人情味,这大大有别于其他画家。说白了,杨恒林赋予老虎的是对于人类的情感,是一种对大自然的人文关怀。这就大大超越了以往画虎作品的境界。作品《晨》描绘草丛中三只老虎嬉戏的场面,右边的一只躺在地上打滚,中间的一只蹲伏远望,另一只趴在它的背上,用舌头舔着它的头顶,真是憨态可掬;作品《河谷清夏》描绘三只老虎在水池边饮水情状,虎的刻画固然精致,其配置的景物尤其可嘉。池中的水清澈见底,露出一粒粒的鹅卵石,左侧的山峦和右侧林木远近渐成层次,左边一只老虎身下的那根枯木尤其起到了点睛作用,突出了山间的荒凉寂静。《流林清夏》也描写三只老虎,一只老虎趴在一根倒伏的大树上,另两只在玩耍打闹,整个画面充满趣味。杨恒林喜欢描写雪景,如《高岩积雪》《桦林雪踪》《林溪晴雪》《晴雪》《踏雪归途》《长白雪踪》等。《踏雪归途》是一幅横卷,画面中央是一直踏雪回家的大老虎,脚下是没蹄的深雪,背后是黝黑的森林,大老虎的嘴里叼着一只小虎崽,警策而镇定地向前行走,显示出虎妈妈的舐犊深情。这里描绘的是虎性,更是人性。我想,杨恒林对于他的一双女儿的护犊之情一定也隐含其中吧。





  樱:人如樱花样灿烂,画似童心般美好

 


                                                  青年画家 杨樱

看到杨樱的名字,我们会想到春天里烂漫盛开的樱花。的确,杨樱就是这样一个有着姣好容颜,总是不笑不开口的青年艺术家。然而,与她的容貌同样吸引人的还有她的绘画艺术——她,是一个美女画家!在群星竟辉中,其雅逸脱俗、卓而超凡,总给人以强烈印象。

 

杨樱出生于书画世家,从小对书画耳濡目染习兴趣浓厚,极具天赋,大学本科毕业已考过了研究生初试复试,却决然放弃读研机会,选择跟父亲学习绘画!主修艺术设计的她转行开始一心钻研绘画,她勤奋笔耕,无一日之懈怠。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杨樱是典型的东北女孩,有着骄人的容貌和开朗的性格,然而却能够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不染尘世地一心绘画。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观其作品,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有着出众外貌的85后女孩所作,其笔法精到而又细腻。可以看出其文才修养,这也使得其作品散发出浓郁的文人气息。而杨樱的艺术造诣,并非仅用一句“温润典雅,入古出新”所能概括。其作品闪烁着传统精髓,深入传统而又超乎传统,体现出既深沉凝厚又不露锋芒的清奇的艺术特色。仔细品味,可体会其画在古韵中散发出蓬勃向上的时代气息和灵活出古的创新精神。

 

近日,我浏览了杨樱博客里的所有博文。我惊奇地发现,杨樱并不只擅长画童趣人物。她所涉及的题材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正如她在博客里自我介绍时所说“擅长传统工笔人物花鸟”。擅长传统工笔人物花鸟,当然并非只能画传统工笔人物花鸟,只要看她的人物画背景,就知道其山水画功底也不浅。

我要强调的是,杨樱不仅是一个美女画家,还是是一个非常刻苦的女画家,她临摹过《捣练图》那样的长卷,也临摹过《文苑图》那样的巨幛。她的书柜里摆放着《宋画全集》,集子里的作品她几乎临遍,可见其师古之诚,用功之勤。其扇面小品《白菜蝈蝈》《荷花蜻蜓》等委曲地折射出杨樱作为一个美女画家的清新生活情趣;其长卷《五马图》、中轴《柳荫三骏图》、扇面《平岗牧马图》以及临摹郎世宁《犬图》、李迪《犬图》等显示出其画马画狗的超绝技艺;其古装仕女画《斗梅图》《《教子图》《临焦秉真仕女》等,足见其仕女画功底之深厚;其线描《观音》《驭龙观音象》《善财童子观音》,又见其线描功力之不凡;从《梦参老和尚肖像》可知其人物写实功夫了得;从《三高游赏图》所用折芦描,见其十八描运用之自如;《罗汉图》有其乃父风貌;临摹何家英的《舞之憩》,惟妙惟肖,说明其现代工笔画的修养一点不弱。长卷《戏莲图》(300cm×30cm)二十几尾鱼游于几片荷叶之间,书法长卷《道德经》达9米之巨,都凸显了杨樱的创作实力。

 

然而,杨樱最最擅长、也最最愿意呈献给大家的,还是她的工笔童趣人物系列。

一年前,笔者曾专门撰写过一篇《传世绘画作品中的儿童形象管窥》博文,对中国古代绘画中的儿童形象进行了粗略的梳理。我在其中写到“在中国文化史上,比起唐代的开放来说,宋代是一个更讲究理性的时代。因此,文学艺术上少了许多浪漫情怀。然而,宋代的绘画却别出新机,留下了许多富于生机活力的儿童形象绘画作品。尤其重要的是,这时出现了以儿童为中心的绘画作品,也出现了以画儿童而著盛名的画家。苏汉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是的,苏汉臣给我们留下了《秋庭戏婴图》、《五瑞图》、《击乐图》、《婴戏图》《长春百子图》等工笔童趣人物作品。从此以后,各代都有非常出色的儿童形象的绘画佳作。明代陈洪绶的《戏佛图》和吕文英的一组《货郎图》都很出色。清代金廷标的《冰戏图》和《儿童斗草图》也别有情趣;任熊的《姚燮诗意图册》描绘多个儿童游戏的场面也生动活泼;冷枚的《连生贵子图》,任颐的《弄璋图》《授书图》《送子观音图》等都成为传统绘画中工笔童趣人物画的代表作品。

 

杨樱的工笔童趣人物画系列便是从这里而来,与传统一脉相承的。然而,她已经超越了传统,超越了先贤。也许读者会以为我这里是出于捧场的溢美之词,实在不是。请问,自古以来,有专画工笔童趣人物的画家吗?没有。即使像苏汉臣、金廷标、冷枚这样的对童趣人物画发展有重要贡献的大画家也没有专执此事,也不是以此为主要常务。而杨樱虽然造型能力非常全面,却把精力放在了工笔童趣作品的创作上,尽心竭力,精益求精,真可谓空前启后——但愿不是绝后。

 

杨樱的工笔童趣人物画,都取自传统题材。其特点首先是充满吉祥喜气。如《金玉满堂》《庆福图》《送福图》《桐荫献寿图》《迎春图》等,不看作品画面,只看画名即可知其内容,这是老百姓们都喜闻乐见的。其次的特点是趣味横生。如《柏荫影戏图》《斗梅图》《礼佛图》《柳塘戏蟾图》《扑蝶图》《秋园品果图》《松岗戏宠图》等。杨樱童趣作品的第三个特点是俗而又雅,庄谐兼备。比如《桐荫献寿图》,一个母亲模样的女子手执团扇立在梧桐树下看着三个孩子玩耍,一个孩子站立在与母亲相同的方位动态十足地向对面的另两个儿童挥着右手,而另两个孩子中一个手持莲花,一个手持寿桃和如意,做出献寿的姿态。你不要以为这是三个孩子向母亲献寿,其实这是左面两个孩子向右面那个孩子献寿,三个孩子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所以右边那个孩子向左边的两个孩子挥手表示不必。一旁的母亲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者是一个指导者。这就是游戏,就是古人对儿童的养成教育。所以亦庄亦谐,既俗又雅。杨樱的童趣人物画,背景中常常有界画元素,苍松古柏,亭台楼阁,也增添了古雅肃穆之气。杨樱擅长画童趣作品,定然有一颗童趣之心,这正应了上边所说的“人如樱花般灿烂,画似童心般美好”。

 

笔墨取于物,发之心,为物之象、心之迹。杨樱的作品即为其心迹也。其贵于始终以平和的心态坦然去进行艺术的学习和探索,使作品于散发出古老深沉魅力的同时,又洋溢着生命的活力与内在的气韵之美。率真自然,脱俗静雅是其人格修养,思想内涵的集中体现。

大概而言之,绘画是建立在综合修养基础上的艺术。杨樱正在以执着的勇气不断的探索这门艺术,我相信她能在自己的艺术道路上走得更远,更辉煌,也更令人瞩目。

 

杨芸熙:书坛卓荦美少女,画苑重现管仲姬



                                                                                                                      青年书画家 杨芸熙

 

  

  看到杨芸熙,你头脑里马上会跳出白居易的诗句“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确,杨芸熙是一个翩翩年少、风华正茂的靓丽女孩。只看她的容貌,你会觉得她是一个江南少女;再看她的书画,才知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少女书画家。怪不得网上人们赠她“中国临赵孟頫最好的美女书法家”呢。有人为中国当代最优秀的十位美女书法家排了座次,杨芸熙名籍其中,并且是最年少的一位。然而,对于杨芸熙来说,最可令人赞叹的不仅仅是她靓丽的外表。读她的书画作品,体悟其意境,咂摸其题款,你能感知到中国传统文化中哲学、文学、美学思想在其灵魂里的浸润和积淀,你会感叹,天地是如此钟灵毓秀,把这么一个艺术胚子呈献给人们,呈献给我们这个时代。杨芸熙有出众的容貌,又有超群的艺术修为,她却不事张扬,含蓄内敛,这更增加了她作为一个美女书画家的魅力。她的艺术传达出的是新经典的艺术之美。能有机会欣赏杨芸熙的书画作品,是一种荣幸,是一种福分。

 

杨芸熙,1989年生于辽宁鞍山,斋号荣熙斋,云雀馆。出身书香世家,幼年便在父亲的启迪熏陶下对绘画产生了浓厚兴趣。凭借几可乱真的赵体,在书法网站帖子创下六位数字的浏览量,引起轰动,被冠以当代“管道昇”之名。高中毕业她未接受常规普通教育,而是选择跟父亲杨恒林学习书画,十八九岁始学书法、国画,临池学书,笔耕不辍,临古功深,足可乱真。2012年赴北京学习,得到著名国画家程大利推荐,考入中国国家画院程大利山水研究班进修。

 

杨芸熙是从书法开始走上艺术之路的。为了解杨芸熙,我阅读了她的新浪博客。她从20091月开始写博客,至20151月,六年间共发博文248篇。她开博伊始,第一篇博文《我在思考》,谈的就是书法。她说“书法不是乱写,书法的法字充分说明了书法之所以叫书法,它循规蹈矩,最后落在一个法字上。它同其它艺术形式一样是遵循一定规律的,是有规律可循的。学书之人都知道,书法由3个要素组成,即笔法、结构和章法。元代书法大家赵孟頫就有‘书法以用笔为上’的著名论断,钟繇的挖墓寻笔法,王羲之的笔法不外传,都说明笔法在书法中的作用不可忽视。如果把书法当作是一项小区建设工程,好的笔法就相当于工地建设上用的钢筋与混凝土,而结构相当于楼房的基础与筐架,任凭你建筑材料多么优良,没有一个稳定的筐架和基础,你这栋建筑依然会倒塌。一篇书法中独立的字就好比一个建筑群中的一栋栋楼房,那么一栋楼房的好坏并不能用来评断整个建筑群的优劣;只有每一栋房子都稳固,并且布局合理美观,它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工程。由此可见,结构与章法在一幅好的书法作品中至关重要的作用。”小小年纪,于书艺竟有如此形象妙论,可以圈点。

 

她的第二篇博文便是书法实践——临王羲之《兰亭序》。于是,从此一下,临书成为她博客中经常的内容。从王羲之《兰亭序》上溯,她临了钟繇《宣示表》;往下,她临王珣《伯远帖》,杨凝式《韭花帖》,苏东坡 《黄州寒食帖》,临文征明小楷,临董其昌《神仙起居法帖》,临赵孟頫《千字文》《度人经》《汲黯传》《赤壁赋》《高上大洞玉经》《闲居赋》《道德经》《洛神赋》《出师表》《后赤壁赋》、《灵隐大川济禅师塔铭》等等。大师们的经典之作,她临了不止一遍;宋四家,她都一一临过;被称为“楷书四大家”之一的“元人冠冕”赵孟頫,她临得最多,也最地道,以至于人们送她“中国临赵孟頫最好的美女书法家”的美誉。我感觉到,杨芸熙笔管里流出的是王羲之的气韵,手心里浸出的是赵孟頫的汗滴。

 

临帖是书法家的必修课,但是原创才是书法家走向成熟的标志。我看到的杨芸熙的第一篇原创书法作品是20101126日的书写的《山中与裴秀才书》。虽不免稚嫩,然已颇有可观。书体为赵体楷书,然与她临摹赵孟頫作品相较,赵孟頫作品结体更开张一些,杨芸熙原创作品结体更内敛一些,透露出女书家的隽秀灵气。之后,杨芸熙的原创作品日多,比如柳宗元的《小石潭记》,朱熹的《送郭拱辰序》,杜甫的《丽人行》,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杜牧的《阿房宫赋》,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等,我一篇一篇地看下来,到得最后,我仿佛觉得杨芸熙已经化入古人书艺之中,而古人书艺已渗入到杨芸熙的血液之中。书法艺术所弥漫出的书道之美,已使我已分不出哪是古人典雅之什,哪是芸熙独创之篇。我知道,在这期间,杨芸熙收获的并不仅仅是书法艺术的精髓,还有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的甘霖。

 

         杨芸熙在学习书法的同时便开始了绘画的临习。她是从临摹清初四王山水开始的,王鉴、王原祁、王翚、王时敏的山水,她一个不少,一一临来。接着是董思翁,李营丘,钱维城,文征明,唐寅。显而易见,她临习四王作品最多,得四王风致最富。这奠定了她当下绘画作品的风格基调。然而,杨芸熙的原创作品则多是人物画。在她的作品中,山水都只是小山水,只是一个背景。在她的博客里,我没有看见她的人物画临摹作品,一上来就是原创,而且面貌不俗。20131219日创作的《琵琶行》,几乎臻于完美。作品采用竖幅形式,主体部分由琵琶女、小船、水面芦苇构成,占据画幅右下角,左上角是云彩月亮和题款,与主体部分相呼应,画面构图平稳,境界开阔。月色朦胧,秋风瑟瑟,意境凄冷,仿佛琵琶乐声随水面的涟漪在流动。

 

         至此,杨芸熙已经俨然是一个成熟的画家。

 

         刚才我们看到,杨芸熙最初临摹的都是山水作品,而她最初原创的却都是人物作品。现在,她呈献给大家的则是山水人物相结合的作品,被论家称为“新古典唯美画风”。我想,杨芸熙作为一个优秀少女画家,她的画风还在形成过程中,我们不必美言捧杀,但“新古典唯美画风”的评价她还是可以承受的。如此论断,良有以也。

         我隐隐感觉到,小小年纪的杨芸熙,已经找到了中国绘画的精髓和大道。中国绘画的精髓和大道是什么?是中国天人合一的自然哲学。这既是道家的观念,也是整个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核心。在中国人传统观念里,人是自然的孩子,人是自然的有机组成部分,人只有尊重、爱惜并且融入生育人类的大自然中,与自然和合相处,才能身心安详,才能获得最完善的人生。杨芸熙仿佛参透这一点,于是她在着力表现这一点。竖幅《观瀑图》采用传统的反S形构图,看上去像是太极图中阴阳鱼之间的那条S形曲线,而游山“观瀑”的两个高士就处在反S形上边那个弯弧里,仿佛融入了大自然中。竖幅的《鹿鸣》图,采取“由”字形构图,重心在下,上部大片空白,渲染出宇宙的空茫。一道横向的河流铺展在画面中,河岸这边一个髫年少女临水鼓琴,河岸对面两只梅花鹿,一只低头觅食,一只扭头回望琴声来处,天然,恬然,令人望而息心。横卷《南台静坐图》描绘一高士在山洞平台静坐的情景。一片席,一卷书,一炉香,古松荫覆,绿草垂壁,乱云飞渡,真一个修行佳处。

 

    如果从画动物的技法上看,作为父亲的杨恒林善于画虎,作为姐姐的杨樱善于画马画狗,而杨芸熙画牛却笔墨卓绝,她的“牧童图”简直是她的“新古典唯美画风”的形象注解。今年,天津杨柳青专门像杨芸熙约稿为她出了一本画牛技法丛书呢!

 

         花季美女,却初悟天地大道、艺术真谛。以中国笔墨阐释中国思想,她的艺术前景还会不通达吗!

如上所述,杨家三父女,画坛双娇妹,个个是丹青妙手。我把杨恒林与女儿杨樱、杨芸熙比作画坛三剑客,他们各司其长,也偶尔合作。如杨樱和爸爸曾合作《弥勒童子》,芸熙曾多次为父亲的画作题款。我欣喜地看到,杨恒林是一个善良、智慧、不事张扬的好父亲,优秀艺术家。一个成熟、老练的艺术家不需要我祝福什么了。但杨樱、杨芸熙姐妹路子还长,我祝福她们在父亲的引领下,艺术日臻精进,生活天天美好。行笔至此,我应该可以泯笔袖手了。

         甲午将尽,羊年即至——咩咩,各位吉祥!

 

                                                                                                                                甲午年腊月廿二日收笔于北京丰台